和风偏桃

我应该在糖里,不应该在刀里

伊米今天一定斯莱特林.

占tag致歉🙇🏻
今天100fo了!!
是惯例点梗抽一个写嘛!
(悄咪咪说我更想抽一个小可爱做朋友日常互相脑洞那种……)
emmmm不过开学了什么时候能写真的非常不一定啦而且我手上还有两三个梗
好事多磨吧
反正谢谢你们喜欢过我写的东西
永不后悔入德哈


虽然我废话多但是这是一个点梗鸭

【德哈】to your side (6)完结

11

“好久不见啊马尔福,”一出壁炉就得知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哈利被这个新“暗恋的对象也暗恋我”的实锤砸的有点懵,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你居然是我的药剂师!”

“如你所见,波特。”德拉科干巴巴地说,同时在脑子里飞快地编着理由,“傲罗司对你这个救世主真是上心,他们总是不吝出最高的价格给你买最好的药剂。而恰好,我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魔药大师。”

“但是听起来魔药大师先生最近一直玩忽职守,害得我只能喝圣芒戈批量生产的安神剂——效果堪忧,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得了吧波特,我这几天可没见过你碰任何一只安神药剂,你大部分时间壮得像一只巨怪,”德拉科嗤笑了一声,自然而然地回应道,话说出口来才意识到这并不是面对暗恋对象时应该使用的措辞。好在,哈利似乎没有被激怒,他只是眨了眨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

“虽然不想承认,马尔福。事实上我一直需要你的安神剂,战争留下了我的命却夺走了我的梦。而你在我身边的那几天,我出乎意料的睡的还不错,而且安神剂也恰好断货了。”哈利重重的强调了“你在我身边”这几个音节,换来金发巫师强装的镇定眼神——梅林在上,马尔福终于敢直视我的眼睛了。“我需要你的魔药或者……你的阿尼玛格斯,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我需要你,好像没问题?”

“……”哈利这个突然的直球重重的砸在德拉科心上,相对于第一次听到哈利坦诚心迹时的茫然不知所措甚至还怂到逃走,这一次德拉科却有一种安心感,他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甚至还额外获得了一份勇气。“虽然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也许我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药剂师,潜伏到病人身边想知道自己药剂的效果如何?”

“那作为一名兢兢业业的药剂师,马尔福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同病人进行这种新式的治疗方法,这种治疗方法不会浪费一支药剂,只需要你来我的身边——”

“节约、高效——听起来非常符合一个马尔福的处事观念,不胜荣幸,波特先生。”

不知道是谁先走向了对方,但是这个怀抱德拉科和哈利已经为对方准备好了很多年。

他们的手臂紧紧得箍住彼此,以至于印痕和褶皱爬上了两人的上衣,疼痛从被五指紧握的手臂或者侧腰泛起,他们却毫不在乎。而他们的唇却温柔地相交,慢条斯理地吻着,吮过舌尖,在唇珠处温柔的磨蹭着,仿佛是一对共同度过半生的默契爱侣,初吻的笨拙感一丝都不曾显现。疼痛与甜蜜、占有欲与默契感、不可搋夺与小心翼翼,构成了此时拥吻着的、蹉跎了这些年终成眷属的有情人。

我的德拉科,我相信你总能找到我的,你躲在我必经的路上,从树上一跃而下直直落进我心里,你总能一下子就找到我的。

我的哈利,我相信你总能找到我的,你闯进我独处的屋子,从光明里闯进黑暗生生闯进我心里,你总能一下子就找到我的。

我的爱人,我相信你总能找到我的,你闯进我一个人的世界,你撞破了我的满腔爱意,作为弥补,你必须要把献给你的爱意收走妥善安放,余下的时光你必须来我的身边,用你自己来填满我空落落的胸腔。

end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之前把题目打错了(((╹д╹;)))哈哈哈哈居然大家还能找到前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配图是最近另一个笑点 翻译也太皮了吧

【德哈】to your side (5)

*前文有合集鸭


10

      沙发上落了一层灰尘,皱巴巴的衣服堆在墙角,哈利瘫倒在沙发椅上,禁书区杂乱的知识依然令他脑仁抽痛,灌下的安神剂也没有起什么作用——圣芒戈批量生产的安神剂既没有斯内普教授熬制的那么苦尽病除,也没有弗雷夫人熬制的那么顺口温和,它糟糕的味道和微弱的效果只会让哈利的头变得更痛。

      他刚刚送走了陪自己在霍格沃兹禁书区忙碌了一天的韦斯莱夫妇,这次连罗恩都没有躲过查阅资料这件事的摧残,虽然——就像罗恩自己所承认的那样——对此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这一天他们依然一无所获,但是哈利还不肯放弃,守护神相信我总能找到它,它相信,所以哈利也相信。只有赫敏拍拍哈利的肩膀,欲言又止,然后罗恩及时拉走了她。

      这是守护神消失的第五天。

      “呼神护卫——” 

      哈利抽出口袋中的冬青木魔杖,定了定心神,再一次念出了这个他熟记于心的咒语。想当年,卢平教授私下里给哈利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他练过的守护神咒都没有今天一天多。令人可惜的是,这次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做了无用功:一只银白色的牡鹿从哈利的杖尖跃下,懵懵懂懂地望着它的主人,就像一只真正的鹿。

      哈利垂下头,任凭那只守护神化为银色的光,回归到他的魔杖里。它不是它,不是那个脾气古怪的守护神,不是那个实体化以后给他陪伴的朋友。哈利甚至不需要去伸手触摸,就能确认这个结果。

     【没事的,我相信你总能找到我。】

      守护神曾这样安慰他。

      “别太担心,咒语能让守护神实体化,咒语就一定有办法。我也相信你总能找到他,加油哦!”

      朱莉曾这样鼓励他。

      愧疚和木柴的余热一起充满了这间客厅,哈利胡乱地想着之前的点滴,突然回忆里的一句话击中了他——“咒语就一定有办法”。

      曾经召唤出守护神的咒语!那一定有特殊的效果!甚至可能再次召唤出它!

      哈利激动地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紧紧地抓住手里的魔杖,对着壁炉前的空地,用了一个咒语闪回。

      大量的守护神咒…幻影移形…混淆咒…日常清洁咒…飞来咒…感谢梅林,这段时间的休假使得哈利没怎么使用攻击性咒语,不然这间几百年的老房子能不能受得住这一阵狂轰滥炸也是个问题。

      按照模糊的记忆,在这个清理一新咒之前,就应该是哈利召唤守护神抵御摄魂怪袭击的守护神咒了,哈利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但是,现实令他吃了一惊,这次他是真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清理一新咒之前的咒语是幻影移形,哈利进入翻倒巷时使用的幻影移形。

      一时间,各种念头都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个圈。也许是他记错了守护神咒的位置;也许这个咒语特殊到不可闪回;也许…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咒语。

       第一种情况是不可能的,依然在兢兢业业闪回的魔杖证实了这一点;第二种情况不管是从学术记载还是哈利之前的经历里都不曾出现过;那么第三种,哈利皱着眉头给傲罗司的值班部挂了个壁炉通话。

      傲罗司值班的实习小巫师深夜接到救世主的通话激动的不行,哈利耐着性子重复了三次他才弄明白哈利的来意。虽然弄明白了,小巫师依然很疑惑:

      “在您说的那天,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向傲罗司反馈翻倒巷出现了摄魂怪袭击的记录啊!”

      礼貌的挂掉壁炉通讯,哈利抿紧了嘴唇。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摄魂怪袭击,他也从来没有用过那个让守护神实体化的魔咒。他和赫敏在现场发现的那个混淆咒根本就是针对他的,让他误以为上面的一切都发生了。作为一个资深傲罗,哈利本不该犯这种错,因为混淆咒作用在人身上是能感受到一阵冷的,这足以引起警惕。

      但是哈利以为引起他浑身发凉的,是马尔福和他的妻女和和睦睦的“情景”。

      这根根本本就是一个圈套,是马尔福的又一个恶劣的捉弄或者深沉的阴谋。也许他正愉快地瞧着哈利焦头烂额的样子哈哈大笑呢。

       但是心底有一个声音还在微弱的重复着,不是这样的,哈利,哪里有什么阴谋,哈利。这些日子和守护神友好且亲昵相伴的回忆做不得假,也许马尔福是因为和你一样怀揣着说不出口的爱意,偷偷来到你的身边。

    阴谋论与爱情论还在争吵,微弱的期待还在心底毕毕剥剥地燃烧。

    哈利一挥手赶走了那群嗡嗡嗡嗡吵个不停的无形的骚扰虻,格兰芬多怂什么,他找了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上人的踪迹,再不追过去他干脆转院去斯莱特林好了。

     什么,你问怎么找?哈利迟来的傲罗职业素养让他终于注意到当时找翻倒巷,马尔福身边那个黑发崽崽的妈,不就是潘西·帕金森小姐——不对扎比尼夫人。

      哈利拒绝思考见到马尔福这件事让他掉了多少智商。

      德拉科坐在魔药室的扶手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一沓信件:前几日的《预言家日报》、纳西莎的家信以及圣芒戈对他玩忽职守的讨伐信。讨伐信里夹杂着几封吼叫信,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但是他的一番卖力全做了无用功,因为被讨伐的对象正心情烦躁着,不用闭耳塞听咒就能把吼叫信当成耳旁风。

      吼叫信继续呐喊着。

      “你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按照约定寄魔药过来了!!!”

      显然工作的堆积并不是德拉科烦躁的根本原因。

     “这是你的工作!!!多少人想做还没有机会!!!我打赌他们谁都会比你看重这份工作!!!这可是给救世主提供魔药!!!”

      显然救世主才是罪魁祸首。

      去他妈的救世主,德拉科翻出了柜子里的基础版魔药,没有额外缓和口味的那种,直接丢给一旁等候的猫头鹰。猫头鹰敏捷地抓住了长颈的药瓶,显然对这位药剂师的坏脾气很有经验,扑拉拉地挥动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德拉科愣在了原地。

      一切的罪魁祸首——救世主——波特,一脸惊讶地站在他家壁炉前。

      到底是哪个混蛋把我家地址给了波特,脱发魔药要不要了解一下?

tbc

是最近真实被上课搞的我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

对了这只就是我家金色飞贼

【德哈】to your side沙雕番外

*沙雕 短小 幼稚鬼
*阿尼玛格斯所需要的阿尼玛格斯药剂及其材料、风暴时喝下以及含叶子操作来自哈利波特官方小游戏的内容


德拉科一开始并不想练习阿尼马格斯,对他来说,不管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只傻乎乎的猫还是一只聒噪的飞禽都一样糟——他讨厌这些生物和它们的习性。

而且从德拉科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他的变形课学得就不怎么顺利,也许是对格兰芬多的惯性厌恶,导致他每次在变形课上对着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和以波特为首的跃跃欲试的格兰芬多学生众就难以集中精神。结果他变青蛙变成了腌过的癞蛤蟆,绿得耀武扬威,绿的他气急败坏地把变形课列为第二讨厌的东西,第一是波特。

所以搞什么变形研究,魔药才是优雅的斯莱特林的不二选择,每次把雏菊根切成均匀的小块码的整整齐齐时,德拉科都从心底产生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但是魔药小可爱叛变了,魔药小可爱和变形大猪蹄子暗度陈仓生米煮成熟饭了!惨遭背叛头顶一片斯莱特林绿的德拉科瞪着最新搞到手的魔药药剂配方,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因为这是一张阿尼马格斯药剂的配方。

阿尼马格斯药剂刁钻古怪得和德拉科那颗魔药狂热爱好者的心严丝合缝,眼睛读个配方的功夫双手已经准备好了材料瓶瓶罐罐还有纤尘不染的操作台。

鬼脸天蛾的虫茧、七天不见太阳的房间里的纯净的露珠还有曼德拉草的叶片,一个个都仿佛挽着他的手,又勾着他的心。

不行,不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马尔福;什么,什么,波特也在研究阿尼马格斯药剂?

原则什么的见皮皮鬼去吧,德拉科冲鸭!!!

打败波特!!!

水晶瓶里的液体是德拉科最喜欢的绿色,像萤火,像宝石,像波特的眼睛。

在一个风暴的天气里把阿尼马格斯药剂喝下去。
等着瞧吧波特!
在心里想着自己最想要成为的动物。
什么动物...哎雷暴来了,天空看起来像一个大疤头哈哈哈哈大疤头!
将曼德拉草叶片放在嘴里含一个月。
也许我可以给波特的曼德拉草叶子上涂点魔药!
一个月满,施阿尼马格斯咒语。
我感觉我在变形...耶我赢了波特傻宝宝!

德拉科用了好一阵子才习惯了用四条腿走路。

他犹豫地看着自己发光的腿和蹄子。

难不成我是一匹夜光独角兽?

德拉科走到湖边,探头往下看。

一只闪亮的、银色的牡鹿正好奇地看着湖面。

好像刚刚从波特的魔杖里跳出来。


end

练习阿尼玛格斯最重要的就是心无杂念喔
不然可能会变成暗恋的人身边的动物 
暴露自己的小心思鸭

【德哈】to your side (4)

7-8
9
今天差点第二次聊天聊到忘了正事的哈利·波特先生终于想起了他的正事。
 
哈利停止了和守护神的插科打诨,难得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每当这种时候他特别羡慕他身边的女性朋友的好口才,不管是赫敏还是卢娜,她们都很擅长讲话,但是现在她们都不在身边,于是他只能努力组织自己的措辞。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产生了实体,但是……无意冒犯……我想问,你还会消失……回到魔杖里吗?”
 
后来哈利无数次地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欺我,在这一刻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人将分离的结果系在了哈利和他的守护神身上,并且津津有味地开始看这一场大戏。关于守护神的回答哈利已经记不清了,不外乎犹犹豫豫的“当然会”或者斩钉截铁的“也许吧”,不要怀疑这里的语气和台词不搭,毕竟哈利在这片令他头晕目眩的风暴里能弄清楚对方的答复已经很不容易。 
哦,原来它也会离开我。
 
就像血脉至亲的父母,就像英勇无畏的战友,就像德高望重的师长,就像他们一样从哈利·波特短暂的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来了又离去,让哈利·波特一次又一次地成为孤独的俘虏。
 
其实我已经认输了,哈利想,我愿意终日侍奉在孤独座下,闭门谢绝热闹的拜访,便不会惊动热闹背后紧紧黏着它的孪生兄弟分离。
 
哈利不知道自己陷入这种状态多久,他是被守护神温软的毛发扫过肩膀的感觉惊醒的,矫健的牡鹿一扫刚才懒散的样子,站在哈利对面,湿漉漉的鼻头拱着哈利的侧脸,毛绒绒的脖子蹭过哈利肩膀。
 
【没事的,我相信你总能找到我。】它借沟通师之口对哈利说。
 
后来哈利拉着守护神的蹄子,保持着这种万分诡异的姿势又唠了好久,久到守护神都忍不住提醒他不应该再继续麻烦我们的客人朱莉小姐了,朱莉小姐摆摆手说没事的呀,眼睛里仿佛有火光在跳动,还是厉火那种。
 
哈利这才发现暮色已落,连忙郑重地又是道谢又是道歉,亲自把朱莉小姐送出格里莫广场,朱莉做了一下午的同声翻译又回了一堆不客气不客气没关系没关系,终于有时间讲几句自己的话,她的视线绕着哈利走了两圈,笑眯眯地开口:
 
“别太担心,既然咒语能让守护神实体化,咒语就一定有办法。我也相信你总能找到他,加油哦!”
 
她蹦蹦跳跳离开的样子也和卢娜有的一拼。 


 
由于守护神就哈利宅属性不留情面的嫌弃,几天后,哈利和它漫步在了海滩上,这是一片著名景点,与之对应,人也很多。在脑袋上挂了好几个混淆咒的一人一鹿正在斗嘴——好吧是哈利单方面的抱怨,鉴于守护神只能听懂人话而不会讲,他正第一百零一次抱怨昨天守护神一蹄子拍下来选的这个沙滩是多么的拥挤,像这样在人群里玩躲猫猫不如呆在房子里看剧——英国老牌肥皂剧不行,美国大片也可以啊!
 
回应他的是守护神糊过来的一蹄子,对着脸。哈利堪堪躲过,却不小心撞到一位肥胖的麻瓜大叔的游泳圈,胖大叔下盘很稳,只是纳闷地回头没有见到“毛手毛脚的小子”的身影,没有造成什么溺水惨剧,也没有注意到海水下慢慢往远处延伸的两排脚印,或者蹄印。
 
哈利的求生欲使他闭了嘴。虽然地点是守护神一蹄定音,但是出行这件事是他选的;虽然出行是为了回应守护神关于他不出门的嫌弃,但是……责任五五开好了!哈利在脑内愉快的替守护神和自己达成共识。
 
不过安静了五分钟,哈利的嘴巴又开始蠢蠢欲动。事实上,哈利非常热衷于同他这位口不能言的朋友讲话——也许恰恰是因为守护神只能听不能讲,这激起了哈利骨子里隐藏的三分恶劣和三分懦弱,这些哈利本以为早应该随着战争和成长从自己的性格里消失无踪的东西,来自波特家祖传的乐此不疲的恶劣和十一岁之前伴随着责骂与禁闭深埋心底的懦弱。所以,自从哈利知道守护神能听懂他的话,守护神就开始遭殃了,它不得不灌了满耳朵的哈利的吐槽,比如关于老韦斯莱夫人对哈利和金妮不懈的撮合,而事实上,金妮同样热衷于给哈利撮合个什么人,男人——不是一个,是一个接一个,一般来自于金妮的魁地奇友谊赛,他们七成身材不够强壮高大,三成傲慢。也许金妮不如赫敏聪明,但是作为同哈利一起走过大战的前任,对于哈利守口如瓶的感情的敏锐度没有人比得上她。
 
当然,哈利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不止这一点,还有对午餐洋葱的抱怨,对魁地奇世界杯输给爱尔兰的忿忿不平,对旧衣服上顽固的斑点的诅咒,以及偶尔念叨一下他失败的感情。有什么可顾忌的呢,没有韦斯莱夫妇担忧的眼光,没有《预言家日报》荒诞的揣测,没有整个英国巫师界对救世主说“你应该怎样做”或者“你需要这样做”,只有最忠诚的、守口如瓶的守护者,哈利当然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
 
比如现在。
 
海盐味儿的风撩过哈利的额头,他眯着眼睛立在凹凸不平布满了各种贝类的礁石上,任层层叠叠的灰蓝色浪花欢快的扑打着他的巫师袍下摆,却不能留下一滴水印。防水咒很好用,尤其是对喜欢穿长袍的巫师和有着温暖皮毛的守护神来说。哈利盯着水面,那儿倒映着他和守护神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一次又一次被浪头打碎。
 
真有趣,被混淆咒蒙蔽了双眼的麻瓜看不清的身影,被大海忠实地记下了,只待什么人能停一停,发现这个秘密。
 
就像哈利自己曾经懵懵懂懂看不清楚的心底的人,时间埋下了点点滴滴的线索,只待他仔细思忖追寻。只不过他追问的太晚,看清的时候早已追悔莫及。
 
哈利叹了一口气,仿佛这样,那郁结的雾气就能散去。
 
“这片海的颜色让我想起他的眼睛。”
 
这次守护神应该是乐意听的,哈利猜想,毕竟他在海水的倒影里看见牡鹿支起了耳朵,一副警觉又惊慌的样子。难得在守护神身上看见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哈利来了劲儿,兴致勃勃地继续。
 
“你应该没见过他,他的守护神也一样,对,他不是D.A.的,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我喜欢他呢。事实上我也没见过他的守护神,不过你也别担心,要是我能把他揪出来骗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他就是没守护神我也逼他弄一个出来跟你做伴儿。” 
仿佛有什么梗在哈利喉头,苦涩从胃里翻滚上来,而他却只是不在意地咳了两声,继续咀嚼这颗苦果。 
“他不是我的战友,我几乎从来没有跟他并肩战斗过,甚至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他,我厌恶他倨傲,看不起他选择了污泥的青眼、腐烂的荣膺,痛恨他像一只哈巴狗一样为了分得一块烂肉汲汲营营。” 
“可即使这样,我仍然迷恋他。” 
“我以为我迷恋的是他的皮囊,毕竟除此之外他一无所长——至少在那个时候,我是这样看待他,除了这皮囊他只有一把软骨头。直到……最后的战场上他把魔杖丢给我。那一刻,我应该激动,应该难以置信,应该欣喜若狂,可是没有,我只是认为这一切是自然而然的——本该这样。” 
“后来我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迷恋他的皮囊,我是爱他。” 
“我从没有相信他会甘心把自己滚成泥地里的老鼠,我觉得他不该是那样的,;但是我却从没有明白他身上所背负的东西,家族把他钉在了泥坑里,我却只看见他身上的泥。” 
“他身上的丑恶与美好,虚荣与温情本来就是捆绑在一块的,偏偏是爱把他撤下了恶的深渊,恰恰是好和坏撕扯在一起给予他痛苦又让他坚定,坚定地在这苦刀子里割着。” 
“曾经他的眼睛就像这片海,蓝灰色的,能把人纳进去,能把我的心浮起来。后来我再见到他,那片海就死了,和他的人一样,麻木地像一潭死水。不过最近我又见到他了,他的眼睛里又有了海浪卷起的花朵,被他捧起来交给他爱的人了。” 
“所以我大概没办法给你骗个守护神回家了。” 


 
意识到自家守护神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哈利转过头,却没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浪花层层叠叠的海面上,只有哈利一个人的倒影。 

tbc

【德哈】to your side (3)

前文
1-4
5-6
7
和摄魂怪的谈判过程中哈利还是次变成了一个花瓶,他和傲罗司、魔法部派来的各位战斗精英、政治精英一起坐在会议室的桌旁,面面相觑仿佛智障,连握紧魔杖随时准备好来一个护神护卫都做不到——为了向摄魂怪方表示和平,大家的魔杖都规规整整地摆在谈判桌上。
 
纵然无奈又心焦,在场所有人除了沟通师以外,七八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只有摄魂怪二分之一高的年轻沟通师,看着她仰着头对着摄魂怪兜帽下丑陋可怖的脸露出笑容,听着她和摄魂怪呜呜啊啊地进行交流。
 
万物有灵,一视同仁,不卑不亢。
 
这一刻在场所有的巫师都敬畏且惭愧。 


谈判结束的意外的顺利。 


摄魂怪方面给出的暴动原因有些乌龙,是之前赫敏通过魔法部向傲罗司递出的严查摄魂怪残余的命令,也就是说,赫敏由于哈利受到摄魂怪袭击而递出的严查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破了人类与摄魂怪的保护协约。在通过沟通师讲清楚原委,魔法部保证尽快将这一协约在相关部门扩散并逐渐渗透进巫师大众后,摄魂怪承诺停止暴动,甚至——据朱莉转述——还为这次暴动表达了歉意。 


也许这就是摄魂怪作为处于依附地位的弱者所能做的,在受到损害时虚张声势添上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但是面对人类的退让时识时务懂进退,利用强者表面上维持的道德感与仁慈,也不会真的撕破脸把自己推上绝路。 


但是,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摄魂怪坚决否认了在翻倒巷袭击救世主的行为。在朱莉就此向摄魂怪代表进行沟通时,那位摄魂怪先生显然变得急切且愤怒,连屋里的温度都因此下降了大约五度。 


没办法,摄魂怪袭击救世主案只能暂时被搁置不提,毕竟为了这种疑似某只摄魂怪私人泄愤的情况,冒着和摄魂怪再次剑拔弩张的风险讨价还价并不是很合算。 


而傲罗司在和谈结束后私下里给哈利所谓的安抚,话里话外都透出一种“作为救世主你就为了两族的和平牺牲一下吧,反正你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的意思,对此,哈利的反应是——虽然他并不在乎所谓的真相,他本来也就是想借着魔法部的手见一下马尔福,但是在经历了感情和工作的双重打击后,他坚定不移地想要休假了。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和谈现场的哈利其实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谈判桌上,右手托着腮,作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偶尔在被提到名字的时候给出一个微笑,其实脑内只是在继续刚刚和朱莉讲话时的跑神。坐在他旁边的那个魔法部高层跟他小声咒骂了什么,和摄魂怪交流的沟通师小姐究竟和大家反馈了什么,他统统不知道。 


于是最后问题和平解决,大家纷纷堆着假笑和摄魂怪代表友善告别,哈利混在人堆里,尽力尽力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兢兢业业的做好全场最重量级的花瓶和预言家日报上标示魔法部风向的背景板。 


明天,又会有一张头版印着愚蠢的救世主大地幅清晰照片——必然是巧妙的将救世主放在了C位——的预言家日报,落在马尔福庄园的窗台上。 


8
朱莉小姐上门拜访的时候,哈利已经断掉了自己和外界的大部分联系方式,以求渡过一个安安静静没有公务、狂热粉丝和预言家日报的假期。他这些天一直和麻瓜肥皂剧为伴,哦,还有他的守护神牡鹿,在哈利心里它的待遇已经从疑似宠物三级跳,升级成为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哈利和赫敏依然在尽力查找巫师史上守护神实体化的记载,从某种方面来说,哈利甚至比之前更加尽心尽力,因为之前他只是想弄明白守护神出问题的原因,现在他更害怕有一天醒来,它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就像它出现的时候那样。 


那样哈利·波特就又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哈利自嘲地想,也许实体化的守护神就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对陪伴的迫切需要而诞生的,或者还综合了自己对马尔福的渴望,毕竟一头鹿优雅还能说的过去,它的挑剔和其他的一些小毛病活脱脱就是一个马尔福。 


大概是受自己的潜意识影响的太深了吧,哈利怜悯地看了一眼正一口一口吃苹果片的守护神,连累你有这样一副性格还莫名其妙成了主人白月光的替身……好像也没有什么抱歉的。 
毕竟自己每天好吃好喝亲手切苹果地伺候着呢。 


这人吧,得寸就进尺,蹬鼻子就上脸,守护神也一样。被自家守护神宠物翻身做主人,被强迫不看麻瓜肥皂剧还被当成靠垫挤在沙发上的哈利痛苦地想,如果梅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当然会选择…继续惯着自家鹿。毕竟毛绒绒还可爱,脾气还贼像心上人,在家被压迫两把也没人知道,不丢人。 


然后他的flag就倒了。 


朱莉小姐走进了哈利家客厅。 


哈利·一口气没喘上来噎住了·波特不知道是该把死沉死沉的守护神从身上推下去,还是该先惊叹一把沟通师绝非等闲之辈,居然连那么难搞的克利切都搞定了,要知道他为了让自己的假期更安逸专门安排克利切去看住大门呢! 


总之一阵手忙脚乱整理咒清理咒乱飞之后,哈利穿着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一根守护神毛的居家服,邀请朱莉小姐共饮下午茶。而懒洋洋地趴在沙发另一侧的守护神,在哈利把自己从沙发和守护神之间拔出来的过程中动都没有动一下,全程用行动证明这个家里谁才是大爷。 


简单的下午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哈利亲身体会了一把沟通师的能力,大龄单身救世主在和谐舒适的谈话环境中几乎把自己的老底都讲了个干净,直到他差点说出马尔福的名字时才意识到,作为才见过两次面的普通朋友,他说的实在太多了。 


然后哈利就眼睁睁地看着沟通师小姐无比熟练地道了个歉。这在相谈甚欢的两个人之间明明应该是很突兀的行为,但是由朱莉做来却一丝违和感都没有,哈利感觉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明明应该尴尬奇怪却依然和谐舒适的氛围不会令人难受,却还是令人别扭。 


难怪朱莉说她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哈利想,沟通师这种特殊的能力落在她身上时,就注定了她不能够享受普通的生活乐趣了。 


他们的话题在无比和谐的氛围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次朱莉前来拜访的根本目的,与哈利的守护神做交流上。在哈利紧张且期待的眼神里,朱莉温和的目光落在懒洋洋的牡鹿身上,她开口吐出了一段在哈利眼里明明每一个音调都完全陌生,但是结合在一起却能清楚的理解的语言——不同于摄魂怪这种在历史上与人类往来的生物,守护神的语言方式即使是沟通师家族藏书中也不曾有过记载,所以朱莉使用的是沟通师的天赋通用语,一种一切智慧生物都可以理解的语言。 


“美丽的小鹿,下午好,我是哈利·波特先生的朋友,你愿意和我聊一聊吗?” 


银白色的牡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继续倚靠着哈利,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如果你愿意不再用这个恶心的称呼来喊我的话,我想我是乐意的。】 


“非常抱歉,守护神先生,”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位脾气意外的大的守护神没有对这个称呼提出什么异议,朱莉接着说,“你的主人,哈利·波特先生非常的关心你,他一直担心他的魔法波动会影响你的存在,所以他拜托我来和你聊聊。” 


【嗯。】 


“守护神先生,你知道你是如何产生实体的吗?” 


【我以为我是被那个家伙用咒语喊出来的。】

  
“哦,好吧,看起来确实是这样。”朱莉装作没有意识到守护神语气里面的嘲弄,“那哈利再使用守护神咒会对你的存在造成影响吗?”听到这个问题,哈利明显紧张了起来。 


【不会影响我,不过也许他会拥有一屋子的牡鹿也说不定。】 


“哇哦!”童心未泯的沟通师小姐真心实意地为守护神先生描述的蓝图发出了赞叹,“那要是以后哈利有了鹿群冷落了你,记得来投奔我哦!” 


然后挖墙脚的沟通师小姐得到了护食的哈利警惕性的一个眼神和守护神的不屑,朱莉委屈,朱莉什么也不说。沟通师小姐头一次碰见这么不配合表演的朋友,这哪里是鹿哦,简直是滑不溜秋的泥鳅,脚底抹油的狐狸。 


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哈利忍不住插嘴,他只能听懂沟通师小姐的通用语,但是听不懂守护神仿佛毫无意义的呼噜呼噜的回应,“怎么样朱莉?它愿意与我们交谈吗?” 


“大概是愿意的吧。”沟通师小姐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言,“它刚刚告诉我它并不清楚自己实体化的原因;而且如果你使用守护神咒,对它不会有什么影响。” 


“太感谢你了!”哈利眼睛一亮,“我可以亲自和它聊一聊吗?如果你愿意为我们进行翻译……” 


【可以。】守护神抢先回应,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抬起了头,支棱着耳朵对着二人的方向。 


哈利听不懂守护神的回应,但是朱莉听懂了,她忍不住在心里给这只区别对待明显的牡鹿又记了一笔,同时她感觉到了一丝违和,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它说它很愿意,当然我也是,能帮上你是我的荣幸。而且,你的守护神很聪明,它能听懂你说的话。” 


自家守护神被夸奖的哈利美滋滋的,他再次谢过沟通师小姐,迫不及待地开口: 
“你好,守护神……我是哈利,哈利·波特,你的主人。” 


守护神默默转过头,一副“我不想理这个傻瓜”的样子。 
朱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对着救世主无辜且疑惑不解的目光,她解释说:“它没说什么……是我没有讲清楚,作为你的守护神,你刚刚说的它都清楚,除此之外,你快乐或者难过的回忆它也非常清楚,因为它负责守护这些回忆。” 


“啊,好吧,”哈利尴尬地挠挠头,原本就蓬乱的头发更乱了一分,“谢谢你替我守护这些回忆,我很惊讶你产生实体这件事情的,当然,更多是开心,毕竟这间公寓已经冷冷清清了好几年。”他的目光温柔了下来。 


【毕竟我是你的守护神。但是你太久没有进行一场像样的旅行和聚会了,这种封闭对你没有好处……这几年我几乎感觉不到你有在增加快乐。】 


朱莉把守护神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哈利,出于职业道德,她并没有对救世主的私生活表现出什么好奇的情绪,她只是感觉这个对话的走向非常有趣,因为她发现哈利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成为了被说教的一方,这使得违和感更强烈了。 


“毕竟我不想老是收到魔法部发来的关于‘在对角巷造成拥挤事件’的吼叫信,”哈利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再说了,我乐在其中,我享受既不打扰别人,也不受人干涉的生活。如果我的快乐不再增加,那么也可能是是因为它们足够多了。” 


【但愿如此。】 


朱莉饶有兴致地看着哈利和他的守护神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心想不愧是亲主人和亲守护神,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力简直不相上下。每当一方想要针对另一方的某个问题,另一方总能找到理由来回击,这种相处模式很有趣,朱莉想,他们不像是主宠,也不怎么像家人,反而像暗中较劲想要一分高下的博弈者。 


倒是有些可惜他们语言不通。 


不然这间屋子里还会热闹许多。 

tbc

【德哈】to your side (2)

前文
1(1-4)

5

霍格沃兹校长室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德拉科·马尔福掸了掸肩膀上几不可见的灰尘,黑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着,隐约显现出他依然瘦削的身形。显然,不管经历多少次,他依然对飞路网这种脏兮兮的交通方式带有强烈的抗拒与厌恶,即使霍格沃兹校长室的壁炉在麦格教授娴熟的清理咒语下已经比之前——不修边幅的男教授担任校长的时候——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倍。


“下午好,小马尔福先生。要一起来一点下午茶吗?”画像里白胡子的前校长笑眯眯地举了举手中不知道加了几份糖和奶的红茶,用的是德拉科学生时代时常常从教授口中听到的称呼,就好像他依然是来向教授请教问题的学生。


“谢谢您,教授。”德拉科在会客区站定,解下外袍,随意披在椅背上,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为他送上红茶和点心,还是老样子。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德拉科坐在桌边享受下午茶的姿态轻松且随意,而他和邓不利多教授的闲聊也无比自然,他们聊魔咒、魔药和天文,就像是任何一对向导师求证自己成果的学生与耐心且为学生骄傲的教授。


令人难以置信又显而易见的事实就是这样,这位前食死徒先生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和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也是几乎被他亲手害死的邓不利多教授成为了亦师亦友的下午茶伴。


其实马尔福在战后并不是向预言家日报所抨击的那样,是完全的“隐居、避世、不作为,时刻准备着倒向利益的投机者”或者“消极避世的失败者”,卢修斯和纳西莎的确因为身体原因而选择了去乡下的祖产隐居,但是德拉科一直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作为德拉科,他首先做的是向邓不利多教授表达忏悔和感激,虽然他不请求原谅,但是邓不利多依然慷慨地将原谅以及友谊赠与了他,这也许正是这位巫师的伟大所在。之后是朋友,他尽力将他们拉出那些古老家族的废墟,拉出父辈错误的选择使他们陷入的泥淖,尽力帮助他们走上他们所选择的路。最后……也许是爱情,曾经嚣张的感情安安静静地卧在他心底,那是蛰伏的蛇,想伺机拖猎物下深渊,却被理智死命压制。


而作为马尔福,他的选择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在战争以风卷残云之势摧毁了一切旧规则,古老家族式微,各种新势力为了掌握制定新的游戏规则的权力而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马尔福家族并没有像大家所预料的,或者是像其他的巫师家族一样趁乱分一杯羹,这不是因为马尔福已经虚弱,也不是因为马尔福仍在观望。而是因为,在和卢修斯和纳西莎长谈并获得父母的支持之后,德拉科已然确定要按照自己的方式重振马尔福家族,而不是简单地在被恶咒摧毁的废墟上简单地模仿重建或使用恢复如初,因为后者永远逃不掉再次变成废墟的命运。


而德拉科的选择很简单——除了装满古灵阁的金币之外还有什么是最踏实的保障呢?当然不是千人经手的权杖,而是握在手心里实打实的力量,这是广义上的力量,和伏地魔那个可怕的疯子不同,他追求的力量来自魔法、历史和各种知识,它们会成为他处事的原则、生活的安乐之所、以及令他人重新心服口服于马尔福家族的新的辉煌之物。


在德拉科·马尔福销声匿迹的这三年,他一直在以他的方式努力着,事实上,他也并不是完完全全与社会剥离开,也许某一天在对角巷的人潮里、在猪头酒吧肮脏的桌椅间,在霍格沃兹拥满学生的长廊上,用了混淆咒披着低调的黑色长袍匆匆而过的某个人的兜帽下,有着独一无二的浅金色头发。


他经常来霍格沃兹的校长室,麦格教授很乐意由他来陪伴孤单又孩子气的老校长吃下午茶,因为麦格实在是太忙碌了,顾不上这么多。一般来说,斯内普教授也会加入他们的下午茶,虽然他的那杯茶看起来和魔药一样颜色奇奇怪怪。他们都是很好的教授,德拉科总是很懊悔在毕业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还不算太晚——毕竟他依然可以带着他的疑惑敲开校长室的大门,而教授们也从不会让他失望。


今天也是一样。


用银质小匙搅拌着杯中所剩无几的红茶,德拉科说明了今天的来意:“教授,您曾经是一名伟大的变形学教授,那么关于变形术和阿尼玛格斯的区别,您是否有研究?”


邓不利多摇了摇头,“虽然我曾经就这一问题进行过研究,但是很遗憾,我并没有得出什么实质性结果。我对他们的区分依然停留在变形结果是出自巫师主观选择和巫师不可选择的层面上。”


“没有巫师研究出阿尼玛格斯究竟是由什么决定的吗?”德拉科迟疑了一下,问道。


“也不能说没有——举个例子,有些人的阿尼玛格斯是由自身性格决定的,他们和他们的阿尼玛格斯相似;而另一些人的阿尼玛格斯是出于个人的愿望所产生的,譬如那位特别难缠的斯基特女士,对八卦的追求使她的阿尼玛格斯成为适合窃听的昆虫;还有一些人,他们看世界的角度,类似是潜意识决定了他们的阿尼玛格斯,这种和第一种有区别……比如小矮星彼得,他是一个认真内向的小男孩,绝不是像一只老鼠或者希望成为鼠辈,但是他潜意识里对自己卑微的认知使他成为了这样。”邓不利多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而至少这三种原因之间,就不是独立发挥作用的,所以对阿尼玛格斯成因的研究一直卡在瓶颈期。……你在听吗,小马尔福先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陷入一种发愣的状态的德拉科,他的的脸因为失礼的行为或者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一下子涨红了,随即变得更加苍白。最想成为的生物、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愿望、看向这个世界的方式,他身上属于马尔福的壳子仿佛被这三言两语就剥了个干净,露出殷红的、属于德拉科的骄纵敏感的内里。


德拉科含糊地应了一声,慢慢地饮尽了杯中的茶,脸色也因为这暖茶好了不少。他们今天对话到此就结束了,邓不利多很贴心地没有再聊下去,但是这种贴心让德拉科沉不住气,他已经习惯了成年人式的暗藏机锋的你来我往,这种一眼被看透的不安全感自他六年级后熟练大脑防御术后就很少出现了,但是德拉科最终还是按捺住了,与其慌慌张张露出马脚,不如虚伪装傻到坦坦荡荡。


波特,德拉科在心里逐字咬着这个名字,波特,波特。


波特永远是他沉不住气的原因,是贯穿了德拉科整个学生时代,在他心里装满了还盛不下,总会时不时不小心溢出一点,还要费尽心思去掩饰的怦然心动。


德拉科抬头看了看校长室那座造型古怪的钟,礼貌地表示时间已晚,先行告辞。但是他心知肚明,相信邓不利多也是一样,他们都清楚的知道现在离德拉科习惯离开的时间还提前了半个钟,可是他实在熬不下去了,他杯子里的茶叶渣都快要被搅烂了,他肚子里的那颗心也是一样。


老校长表示理解,微笑着送他踏出屋子。


而后,画像里的老人收敛去了打趣的神情,“还年轻,还来得及”,邓不利多喃喃,他的表情十分古怪,似乎尽力想要挤出来一个长辈慈爱的笑,嘴角却不住地下耷,看上去就像孩童嚎啕大哭之前的样子。


6

哈利并不知道他刚刚在霍格沃兹和他最想见的人失之交臂。


他正在和沟通师小姐聊天,事实上,是沟通师小姐在重建他的世界观。这位朱莉小姐,来自世代为魔法部神奇动物司进行编外工作的巫师家族的年轻沟通师,有和卢娜成为挚友的潜质——在哈利看来,她们讲话的方式异曲同工,每个字都听得清、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虽然傲罗队将哈利送来的本意只是让他充当吉祥物,既向公众表现了魔法部对这次的摄魂怪袭击的重视,又安抚了民心——救世主显然是和圆满解决画上等号的,顺便遮掩了沟通师的存在并最终为他们的吉祥物也就是哈利·波特本人赢得更多称赞。但是显然朱莉不这么想,她似乎对与哈利同行这件事表现出了十足的兴奋,以至于她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把这次行动的目标、摄魂怪方的态度以及之前的几次协约讲给了哈利,并最终以“这次终于不是XXXXX级保密任务了”结尾。好吧,哈利抚额,这个可怜的姑娘只是憋坏了。


但是她讲述的事实简直和沟通师的存在一样荒谬,如果她在霍格沃兹学习,哈利能打赌,卢娜根本算不上是个疯姑娘。在朱莉对这次的谈判对象的介绍中,摄魂怪是一种贪恋快乐的生物,他们迷恋快乐就像火龙迷恋宝石和金币,于是他们热衷于抢夺人类——拥有最多快乐财富的物种的快乐,但是同时摄魂怪又欺软怕硬胆小如鼠,当人类使用护神护卫的时候,守护神会出现并为主人夺回摄魂怪刚刚汲取的快乐,所以摄魂怪就像个守财奴一样溜走了。


关于摄魂怪与人类方面在战后定立的新协约,朱莉解释说,这并不是双方之间定立的第一个协约,譬如众所周知的之前摄魂怪为人类看守阿兹卡班并获得囚犯的快乐作为报酬就是其中一个协约的内容。


准备和谈前简单的一段对话已经让哈利目瞪口呆到麻木了,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一岁时第一次进入对角巷、第一次了解到巫师界的心态,当然现在和十一岁的区别也很大,至少沟通师那滔滔不绝的架势不会让哈利感觉到抗拒,但十一岁在摩金夫人店铺中遇到的小屁孩从头发丝傲慢到脚趾头的态度锋利地剖出了小哈利的无知与无助。但是,哈利在心里想,当年不愉快的相遇归根到底不是某一个人的错误,连带着后面几年的针锋相对也不是某一方嚣张就能造成的后果,一开始他们各有偏心,后来他们皆有私心,自己又拒绝想清楚那深藏着的悄然动心,最终走到这种局面——也是自然。


哈利愣神的空子,沟通师已经从摄魂怪科普到了火龙然后是护树罗锅,她还以为哈利被谈话吸引了呢!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哈利悄悄叹了一口气,这些天他为了马尔福那个混蛋叹气太多了,也因为他的事情在执行公务里跑神太多了,也许自己应该放个假,换换心情,也把那个家庭幸福乐不思巫师界的金发混蛋从脑子里挤出去。


沟通师注意到了哈利的叹气,她停止了对护树罗锅慈母般地担心树木秃头的介绍,转而关心地问:“为什么叹气,波特先生?我感受到了你情绪中的烦躁……和一部分难过,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感受到哈利的不解,她补充说:“除了神奇动物,我也能感受到人类以及其他生物的情绪,毕竟万物皆有灵。”


“呃……”哈利卡壳了,他总不能迎着对方关心的眼神实话实说自己只是走了神或者公开救世主不为人知的凄惨感情世界,他硬着头皮在脑子里搜寻理由,突然,灵感击中了他,“守护神!我的守护神最近出了一些问题,令我很头疼!它实体化了,而且似乎拥有了好恶,并且变得黏人……这令我束手无策。”


“这样啊,”朱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好奇,“也许我可以给你一点帮助,比如试着和它交流一下。”


“那真的太好了!”


“能帮到你就好,”小姑娘再次笑弯了眼睛。


tbc.


【德哈】to your side (1)

*大概是有敏感词只能石墨见了
*时间线是战后
*ooc是我的
*双向暗恋 he

【戳这里】

tbc

没有人想猜一下这篇的设定吗!!诚邀!!